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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棚外的草坪上，风雪新和3个怪发男孩面对面对峙着。风雪新：“你们成心来捣乱，是不是？！”
3人戴着墨镜望着风雪新，没有反应。
风雪新平伸出左手，如李小龙4个手指并排向上一扬，示意3人一起上。
少顷，只见大本钟摘掉了墨镜，开始脱去西装，解领带……
风雪新警惕地握紧拳头，双腿分开，前后站立。
大本钟解开衬衫，露出了里面印着“东方巨人”和“7”号的篮球背心。
风雪新不解，慢慢松开了拳头。
大本钟又开始解裤带，脱下了裤子，他里面穿着印有“东方巨人”和“7”号字样的运动短裤。就这样，他从上到下变成了一身比赛服的装扮。
风雪新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忍注视。
大本钟：“这是你在东方巨人球队穿的7号球衣，你真的忍心就这么扔下不穿了吗？……风雪新，求求你，帮东方巨人打完争霸赛再走好吗？”
酒吧厨房的案板上放着一个定时器。叶雯拿过一个削好了皮的土豆，挥刀如飞，一瞬间土豆就被切成了均匀的二十余片；然后她又把片切成细丝，刀速更快，如点钞机点钞一般。她又拿过一个黄瓜，飞快地切着……
站在一边的高飞看傻了眼。
叶雯低头切着，几捋秀发垂下来挡住了视线，她用手背往上一撩头发，继续飞快地切着。
高飞一会儿看看她的手，一会儿看看她的脸，眼神里已是无限崇拜，他见叶雯的头发再次垂下，极恭敬地伸手帮她捋到耳后。
叶雯面色庄严，不为所动。
“叮呤呤呤……”定了1分钟的定时器响了。
再看案板上，土豆洋葱青椒黄瓜莴笋胡萝卜牛肉葱姜蒜共计10样菜，全都
切成了细丝，整整齐齐码成了10小堆！
叶雯：“从现在起你就开始练，什么时候在1分钟之内，把这10样菜切好，你就是一名合格的助手了！”她拍拍高飞的肩膀，出去了。
高飞呆立一会儿，过去把定时器转到了1分钟的指针上，手擎菜刀，握住1个土豆，鼓了鼓勇气，喀嚓！一剁两半。
草坪上，大本钟一脸凄然地望着风雪新：“真的不肯答应我们吗？”
风雪新：“对不起，我已经加入新空气队了。”
大本钟缓缓从裤兜里拿出一瓶二锅头来，艾弗森的手里也有了一瓶，而罗德曼则两手各拿了一瓶，他跑过去把其中一瓶放在风雪新脚下，又跑回原位。
风雪新看着他们仪式般的举动，有些纳闷。
大本钟：“就算离队也要有离队的规矩，我们兄弟一场，今天就一起喝个告别酒吧。”说完咬开盖子，仰起头就往嘴里咕咚咕咚大口倒着。
风雪新吃惊地看着他像喝矿泉水一样喝着烈性白酒。
转眼间大本钟就把一瓶二锅头全灌了下去，那边艾弗森也喝完了一瓶。只是罗德曼不太豪爽，刚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张大嘴痛苦地吸着气。
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大本钟突然举起空酒瓶，朝自己的脑袋上猛砸下去——
哐！酒瓶在他的脑袋上开了花，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大本钟痛苦地捂着脑袋蹲下去，当他挣扎着再站起时，一道鲜血顺着脑门缓缓流了下来。
风雪新惊呆了：“你……”
旁边艾弗森大叫一声，也将空酒瓶砸向头顶，酒瓶被砸得粉碎。砸完后他还意犹未尽地像杂技演员一样伸展开双臂，神情英勇地摆出个POSS：“吔！”
大本钟和艾弗森一起回头，冲着罗德曼：“还不动手？”
罗德曼盯着手里还有多半瓶酒的酒瓶，一脸苦相地看看大本钟和艾弗森，又看看风雪新，一把鼻涕一把泪：“风雪新，你可千万……别……把兄弟我忘了呀！”
说完照着脑门就是一下，“咚”得一声，酒瓶没碎，他人却扑通跪在了地上。
风雪新再也看不下去了，要跑去扶他，被大本钟伸臂拦住：“风雪新！大家为了你抛头颅洒热血，你还要离开我们是吗？……我们在你的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吗？！”
艾弗森：“风雪新，把酒喝了，你还是东方巨人的人！大家还是兄弟，今后还在一起打球！”
风雪新看着他们，又看看跪在地上捂着脑袋呻吟的罗德曼，缓缓转过身来，伸手去拿地上的那瓶二锅头。
大本钟和艾弗森望着他，面露欣喜。
罗敏敏拎着球棒正好赶到了，她见状扔掉球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球，双手高擎，侧身望着风雪新，高抬左脚，大吼一声，将棒球掷了出去……
哐！棒球带着强烈的侧旋一下把酒瓶击碎了，酒水四溅！
风雪新吓了一跳，缩回手。大本钟和艾弗森也惊愕地转过身来。
罗敏敏活动着手腕，捡起球棒扛在肩上，英姿飒爽地站在4个人面前。
风雪新：“你怎么来了？”
大本钟艾弗森急了：“嗨！我们巨人队一起喝酒，你捣什么乱？！”
罗敏敏没理他，过去捡起砸碎的那小半截酒瓶，把瓶口的碎玻璃轻轻一掰，玻璃碴竟被她掰断了，然后她又把“玻璃碴”放到嘴里，大嚼了起来。
风雪新吃了一惊，过去从罗敏敏手里夺过来一片玻璃碴，竟是糖化玻璃！
大本钟和艾弗森已经拎起衣裤仓皇逃窜了，他们见罗德曼还半跪在地上恍惚着，又跑回来拽他：“走啦！”
罗德曼一路打着酒嗝被二人架着往外走，大本钟还在埋怨他：“哎哟你可真行，谁让你把那瓶真酒给喝了……”
罗敏敏捡起大本钟丢在地上的塑料血包扔给风雪新，风雪新哭笑不得。
厨房里，高飞一脸是汗，腮部的咬嚼肌随着每一下的运刀而古怪地扭动着。
他还在艰难地切着土豆丝，一下！又一下！
酒吧正厅上悬挂的电视里正转播着湖人队与步行者队的比赛。球迷们望着电视，疯狂地叫嚷着：“漂亮！……步行者这回赢定了！”
穿着厨师服坐在他们中间嗑着瓜子的叶雯神情笃定地：“看着吧，湖人队一定会追上来的！”
一个球迷：“不可能！现在湖人队是一盘散沙，球员之间矛盾重重……”
叶雯语速飞快：“放心吧，场下再大的恩怨，只要一站到球场上，他们就会同仇敌忾携手作战直到胜利。这就是篮球的魅力！可能比赛一结束他们在底下又会吵架，不过只要哨声一响，你看到的永远是最强大最团结的湖人队，懂吗？”
球迷：“你这么了解湖人啊？”
叶雯：“湖人输了，你的啤酒我请！湖人赢了，你的手机归我！”
“哎哎哎！那不行！”球迷举着拳套从叶雯手里抢回手机。
木木过来，发现了叶雯：“你的工作都忙完啦？你徒弟呢？”
叶雯：“切菜呢。”
木木凑近她：“哎，这小子的手艺怎么样？”
叶雯：“十八层楼上的寡妇……”
木木：“什么意思？”
叶雯肯定地：“高手（守）！”
木木：“哦！是吗？……呆头呆脑的，看不出来还真有两下子！”
厨房里，高飞还在一步一个脚印地切着土豆丝。案板上，规格不等的土豆丝乱糟糟地摊了一桌子，其他9样菜连动都没动。
叶雯哼着歌一阵风就进来了：“怎么样了徒弟？”
高飞停了下来，眼神迷离，缓缓把菜刀放在案板上。
叶雯出神地盯着那些粗粗细细的土豆丝：“哦！……真难为你了。”
高飞头垂得很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雯看着他，有些不忍：“啊，行了，今天就先练到这儿吧。”
高飞：“师傅，我……”
叶雯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啊？……明天我想一定会比今天有进步的……”
高飞感激地望着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叶雯笑笑：“那，那当然，我是你师傅嘛。这样，你去……送外卖吧，换换脑子！……啊？去吧。”
高飞茫然若失地低着头，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3个怪发男孩低头站在邓光明的办公桌前，罗德曼的脑门上还贴着创可贴。
邓光明侧坐在办公桌上，朝他们伸出手：“风雪新在哪儿呢？拿出来吧！嗯？”
大本钟嗫嚅着说：“其实……我们差一点就把风雪新带回来了，都是那个罗敏敏，突然出现，把我们的全盘计划给搅了……”
邓光明：“罗敏敏？什么罗敏敏？”
大本钟：“罗敏敏就是风雪新的女朋友。”
罗德曼：“她也是新空气篮球队的领队。”
艾弗森：“她还是罗市长的女儿。”
邓光明：“嗯？罗市长的女儿？……罗市长的女儿也成立了一支篮球队？”
一片荒凉的空地上竖着个破旧的篮球架，篮球架的一边，罗敏敏和风雪新面对面久久地对望着。罗敏敏突然开口了，语气温柔：“为了我，你什么都肯去做吗？”
风雪新点点头。
罗敏敏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单杠，风雪新也随之望去。
一转眼风雪新已经倒挂在单杠上了，他的脚勾着单杠，脑袋冲下，不屑地笑着：“太轻松了！别说5分钟，坚持半个小时都没有问题！”
罗敏敏站在单杠一边，歪过头来看着他：“那你闭上眼睛试试。”
风雪新：“嘁！”说着闭上了眼睛。
罗敏敏眼珠一转，立即行动起来，她飞快地从附近拾起一截废弃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风雪新的一只脚拴在了单杠上。
风雪新惊觉：“哎！你干什么？！”
顷刻间他的两只脚已被牢牢地拴在了单杠上，罗敏敏坏笑着蹲在倒挂的风雪新面前：“哈哈！”
风雪新挣扎着：“快放我下来！”
罗敏敏：“放你下来？嘿嘿，那是不可能的！”
风雪新：“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罗敏敏：“还有脸问？你干嘛把我的名字挂到球场上，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风雪新，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么毁我？”
风雪新有些意外：“噢，就因为这个！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呢。”
罗敏敏：“开你个头！你一向都这么自以为是吗风雪新？……你不是会挂旗子吗？好，我让你也尝尝被挂起来的滋味！”
风雪新：“小敏，你听我说……”
罗敏敏：“不许叫我小名！……实话告诉你，教导主任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我告诉他旗子是你挂上去的，你就等着退学吧！”
风雪新颇有把握地：“我不信你是这种人。”
罗敏敏凑近风雪新的脸：“不信是吧？等一回到学校你就信了。”
风雪新注视着她，语气诚恳而轻柔：“也好，退学之后，我就可以专心地为新空气打球了。”
罗敏敏听他这么说，不由一怔。
风雪新：“你不是想拿到争霸赛冠军吗？……我可以帮你的。”
罗敏敏有些感动，却还是狠下心，腾得站了起来：“你少来这一套！说什么都没用，我是决不会把你放下来的！……好了，我上课去啦，您就慢慢享受吧。”
风雪新叫着：“哎，你别走！……你别走啊！……放我下来！”
高飞拎着外卖袋在拥挤的街上小跑着，他跑进一幢小区，辨认着着楼号，低头对照一下纸条上的地址，跑进楼道。
电梯口，高飞按下了按钮，一个女孩从后面走过来。接下来，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女孩突然抓着高飞肩膀一把把他转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昨天电影院里那个女孩到底是谁？……说！”
高飞诧异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女孩这才看清了高飞的脸，也呆住了：“嗯？”
电梯开了，女孩指着高飞的鼻子振振有词：“下次别穿跟我男朋友一样的衣服，听见没有？”说完快步走进电梯，电梯关上，女孩雕像般的面孔随之渐渐隐去。
惊魂未定的高飞捂着发疼的脸，低头寻找外卖袋，才发现袋子已被打翻，有咖啡从中蜿蜒而行流淌出来。
高飞慢吞吞地走回酒吧，他在酒吧的门外靠墙蹲下来，从外卖袋里掏出已被咖啡弄得一团糟的三明治、果盘、汉堡和空咖啡杯，一脸愁惨。
酒吧的电视里还在直播NBA，就在离全场结束还不到4秒时，湖人队发动快攻，一串眼花缭乱的配合，最后由科比篮下勾手投篮，球在篮圈上转了两圈，竟然滚了出来。
球迷们极度失望，一个顾客气愤地端起啤酒杯，摔在地上。就在啤酒杯即将落地之时，一只大手及时伸出，稳稳地把啤酒杯托在手里。
还有一位愤怒地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一位把帽子扔了出去……
一位把拳套扔了出去……
手机、帽子和拳套，在空中急速飞行着……
啪！一切都静止了，高飞喘着粗气地站在酒吧，他的两手分别拿着啤酒杯、手机、帽子和拳套。
“哦！好快的反应！”混在球迷中的叶雯一脸惊愕：“高飞？”
高飞蹲在厨房储藏间的墙跟。叶雯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发现了他：“高飞你躲到这里干嘛？……不舒服吗？”
高飞伤心地：“我，我又洒了！”
叶雯蹲下来，注视着他的脸：“不，你一点也不傻，你刚才……”
高飞：“我是说外卖，又洒了。”
叶雯：“没关系的，重做就是了。”
高飞：“我真没用，什么也做不好，切菜也切不好，连送个外卖都送不了。”
叶雯热切地望着他：“高飞！也许你的手天生就不是用来切菜送外卖的，也许老天把你带到世上是要你做更大的事情！”
高飞被她的语言激励了，眼里也闪着光。
“来！”叶雯一把拉起他，“跟我来！”
酒吧的小球场内，叶雯举着篮球：“把你所有的本事都亮出来吧！”
高飞接过她扔来的篮球，一头雾水：“嗯？”
叶雯：“刚才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反应很快，一定受过专业的训练！”
高飞摇摇头：“我没有！”
叶雯：“别装了！快投篮让我瞧瞧！”
高飞：“我真不会打篮球！”
叶雯有些鄙夷地撇撇嘴，突然捡起地上另一个篮球朝着离高飞的左侧足有两米远的地方使劲扔去：“接着！”高飞一愣，一个侧步，左手一伸，把球稳稳地接住。
叶雯：“还说不会？！”说着又从地上捡起一个篮球。
高飞：“我真的……”
“接着！”叶雯又把篮球朝着高飞的右侧上方奋力扔去。
高飞忙扔掉两只手上的篮球，跑过去跃起，在空中把那只篮球抓在手里。
叶雯惊喜地：“还敢说不会？”
高飞看着手里的篮球，对自己的身手也暗暗吃惊。叶雯走近高飞，审视着他，木木的声音响起：“上着班你们俩在干什么？”
二人赶紧转过头来：“经理！”
木木走进来：“客户打电话问外卖怎么还没送到，人家都要饿晕了。”
高飞慌了：“噢，我……”
木木：“我什么我？不是早就送出去了吗？怎么搞的？”
叶雯抢着说：“噢是我、我、我的问题，地址搞错了。我马上就去送！”
骄阳似火。空荡荡的篮球场上，只有风雪新静静地倒吊在单杠上，长发垂地，一动不动。不远处的水泥墙上，罗敏敏的脑袋冒了出来，她望着风雪新，开始担忧起来。远远看去，风雪新一动也不动，像是晕过去了。
罗敏敏举着根冰棍蹑手蹑脚地走到风雪新身边，风雪新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罗敏敏凑到他脸前：“风雪新。”
风雪新毫无反应。
罗敏敏伸手晃晃他：“风雪新！……风雪新你没事吧？”
风雪新还是没任何反应。
罗敏敏把冰棍一扔，站起来七手八脚地把绳子解开，风雪新重重地跌在地上。
罗敏敏抱起风雪新的头：“风雪新！你醒醒！嗨！……风雪新！你醒醒啊！……拜托了！醒醒啊！”
风雪新在罗敏敏怀里一动不动。
罗敏敏慌了：“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吓我啊！风雪新！”
她干脆用巴掌来回啪啪地拍着风雪新的脸：“嗨！……嗨！……”
“你挑西瓜呢！”风雪新突然伸手把她的手打开了，腾得坐了起来。
罗敏敏见他是故意装的，气得给了他一脚。
风雪新：“嗨！把人吊起来还不够？还拳打脚踢的！”
客厅里，邓知春戴着老花镜凝神修理着一台破旧不堪的手风琴，用速干胶把琴箱的破处一一细细粘好。邓光明站在一旁：“叔叔，这么破的琴还修他干嘛？”
邓知春：“送给外孙女的，……这把手风琴伴随了我女儿20年，……孩子见到妈妈用过的东西，一定会感到亲切的。”
邓光明点点头。
邓知春：“你刚才说到哪儿了？那个女孩自己组织了一支球队？”
邓光明：“是啊，要是没有她的市长爸爸撑腰，她也没有胆子把风雪新挖走！”
邓知春停下手来：“她的爸爸是罗世杰？”
邓光明：“问题就在这儿！如果是罗市长要整垮我们球队，那就不好办了。”
邓知春继续修补手风琴，语气平淡：“不管对手是谁，篮球部落的规矩就是公平公正，风雪新是我们夺取争霸赛冠军的砝码，不能谁想挖走谁就挖走！”
邓光明：“叔叔，您的意思……”
邓知春语气平和地：“部落和谈。”
叶雯骑着摩托载着高飞驶过来，停在露天篮球场的篮架下。
高飞下来摩托，看看四周，不知叶雯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叶雯过去掀开了摩托的鞍座，从里面的储物箱里掏出一个篮球。她把球扔给了高飞，朝篮筐努努嘴，示意他投篮。高飞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姿势完全是儿童拍皮球的样子。他看看篮筐，又想用“端尿盆”，似觉不妥，干脆像掷铁饼一般将球抡了出去。球急速从篮板旁边飞了出去。是一个三不沾！
叶雯叹了口气：“真的一点不会啊？”
罗敏敏和风雪新并排坐在附近的水泥看台上，各拿着根冰棍慢慢吃着。
风雪新远远地注意到了他们：“搞什么名堂？”
叶雯：“来，你跳起来，看能不能抓住篮圈。”
高飞会意，抬头盯着篮圈，跑过去，跳起，双手轻松地抓住了篮圈，身子吊在了空中。呆了一秒钟，又跳下来。
罗敏敏禁不住赞叹道：“弹跳不错啊。”
风雪新不屑地哼了一声。
叶雯给高飞鼓掌：“好棒啊！高飞你知道吗，你的身体条件非常好，如果好好训练，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篮球明星。”
高飞看着她：“真的？”
罗敏敏用脚踢了一下身旁的风雪新：“哎！去跟他比一比怎么样？”
风雪新嘴里含着冰棍吃剩下的木棒：“你没事吧？”
罗敏敏：“他弹跳很好，要是比摸高我看你不一定能赢他。”
风雪新：“那我赢了怎么办？”
罗敏敏：“你说吧。”
风雪新：“ONEKISS！”
罗敏敏脸红了，想了想：“可以啊。”
风雪新盯着她：“你说的啊！”他说着站起来，把木棒吐掉，朝二人走去。
高飞动作笨得像个大猩猩，几次投篮都不中，叶雯跑来跑去帮他捡球，当她抬头见到风雪新，呆住了。风雪新也不看她，走到高飞面前：“嗨，我们比一比怎么样？”
高飞见是风雪新，有些紧张：“比，比什么？”
风雪新：“比摸高。”
高飞怔住了。
这时罗敏敏也走到了高飞面前：“你们俩去够这块篮板，他呢让你五公分，如果你摸高能比他少5公分以内，你就算赢了。”她说着拍拍高飞的肩膀。
高飞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风雪新不满罗敏敏的说法：“嗨，什么5公分啊？”
罗敏敏：“人家还不怎么会打球，你天天练，让他5公分才更公平！”
风雪新：“你就这么不希望我赢吗？”
罗敏敏被他识破心事，脸红了。
高飞目光始终痴痴地盯着罗敏敏，叶雯过来晃晃他的胳膊：“口水都打到鞋子上了！……走啦！”
高飞显得窘迫不堪：“不比啦？”
叶雯：“你想丢人我还不想呢，快走快走！”
罗敏敏：“怎么？不敢比啦？……要不让你10公分怎么样？”
叶雯站住，转过身来瞪着她：“你是谁呀？”
风雪新赶紧过来：“她是我女朋友！”
罗敏敏要争辩，被风雪新拽到身后：“你是谁呀？”
叶雯狠狠瞪他一眼：“你管我！……高飞，走不走你？”
高飞凑近叶雯：“他昨天那样对你，让我来替你出出气吧？”
叶雯一怔，随即盯着高飞，不依不饶地：“你是想在那女孩面前表现一下吧？”
高飞脸红了：“哪有？”
叶雯：“你以为她漂亮啊？告诉你她一定去韩国整过容了，你瞧她的鼻子，假的！她的牙那么白，一定是染过的！还有她的下巴也是垫的……”
高飞感到不可思议，紧紧盯着罗敏敏。风雪新过来挡住了他：“嗨！想逃啊？当一方提出挑战，另一方就绝不能弃权，这可是我们篮球部落的规矩！”
叶雯忙过去争辩：“谁说我们弃权了？我们今天没空，改天再比。”
风雪新：“能让他自己决定吗？”
叶雯瞪着他：“我是他的教练我说了算！”
风雪新打量着她：“教练？哇噻！噢，刚才他那几下投篮就是你教的吧？”
叶雯见风雪新不屑的样子，再也抑制不住情绪，顷刻间已是热泪盈眶。
风雪新没想到自己这句话竟会如此刺伤她，有些无措。
叶雯狠狠抹了把眼泪，把高飞的胳膊夹在腋下往外带：“我们走！”
“等等。”高飞被她拖了几步，突然使劲甩开了她的手：“我要跟他比！”
叶雯：“高飞！”
高飞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慷慨神色：“既然他们提出来了，那我就……恭敬不如送命！”
叶雯哭笑不得：“什么送命？从命！”
风雪新：“好，这才像篮球部落的人！”他双手一握，怒目圆睁瞪着高飞，“喀巴喀巴！”猛得把手指关节揉得一阵脆响。高飞被吓了一跳。
风雪新：“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来了啊。”
高飞点点头。
风雪新找来一个废弃的漆罐，哧——！他把红漆喷在手掌上，像鲜血一般。
叶雯一旁看着高飞，心里嘀咕：“笨蛋！你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高飞目光坚毅，弓步，左手恰腰，右臂高举，一摆一摆，像个晨练的老人。
叶雯：“这是干嘛？”
高飞解释着：“噢，我不得热热身啊？”
叶雯：“行了别现眼了，都看你呢。”她随手一拉，高飞失去重心，险些跌倒。
比赛即将开始，4个人都紧张地盯着篮板。风雪新朝罗敏敏深情一望：“别忘了你说过的，这次可不许耍赖啊。”
罗敏敏脸一红，回敬他一个白眼，扭头看向别处。
风雪新开始助跑，奔向篮板，高高跃起……
啪！他的手重重地拍在篮板上，篮板上留下了一个大红手印，这个红手印比篮筐高出了足有15公分。
叶雯、罗敏敏、高飞吃惊地看着篮板上的红手印，同时张大了嘴巴。
当！一罐蓝色漆罐正砸在高飞脑袋上，高飞捂着脑袋回过头，风雪新冲他指指地上的漆罐：“该你了！”
高飞捡起漆罐，晃晃，也把漆喷在了手掌上。他望着篮板，调整呼吸，连着退了几步。
叶雯：“高飞，加油啊！”
罗敏敏也注视着一直退到自己身边的高飞。高飞见她看着自己，显然受了影响，偷偷斜睨了一眼她的下巴，内心充满疑惑：“不像是假的啊？”
风雪新见他半天也不跳：“嗨！好了没有？”
高飞赶紧转过脸来，吐出口气，奋力朝篮板跑去，他大吼着飞身起跳，高举右臂，身体后仰，双脚向后扬起，身子在空中展成了一个括号……
叶雯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啪——！整个篮板被他拍得颤了起来！
高飞落下来，由于手拍得太重，疼得他跪在地上捂住手。
所有人看向篮板：高飞的蓝手印比风雪新的红手印竟高了足足有3公分！
叶雯和罗敏敏都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篮板。
风雪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灵魂出窍般愣在那里。
高飞仰着头，也大感意外。
罗敏敏：“看见了吧？还说要让人家5公分呢！”
风雪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叶雯激动不已：“赢了！真的赢了！”
风雪新走到高飞面前：“摸高算你赢了，接下来咱们比投篮怎么样！”
叶雯一听立刻反驳道：“什么接下来啊？谁说还要比了？高飞，我们已经赢了我们走！”她拉着高飞就走。
风雪新：“等等！我们比一下投篮怎么样？”
叶雯头也不回：“我们还有事，以后再比吧！”
罗敏敏也过来拉风雪新：“算了，走吧。”
风雪新一甩，罗敏敏被甩了个趔趄。
风雪新：“当一方提出挑战，另一方决不可以弃权，这是篮球部落的规矩！”
高飞站住了：“篮球部落的规矩？”
叶雯也站住，无奈地：“我们这儿是有这样的规矩，不守规矩是要遭到所有
人嘲笑的！“
风雪新来到中圈附近，举起篮球冲着3个人：“我在这儿投可以了吧？”
叶雯和高飞回过头看着他，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雪新拍了两下球，远远地看着篮筐，吐了口气，突然下蹲，一记单手肩上投篮，将球投了出去。球在空中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后，无比精准地空心入筐。
叶雯和高飞为他这一投惊诧不已。
风雪新把球捡过来，冲着高飞：“这次我让你在这儿投，怎么样？”他指着罚球线，看一眼叶雯：“这回公平了吧？”把球扔给了高飞。
叶雯盯着高飞：“高飞，拿出信心来！进了这个球，你就把这个城市的顶尖王牌篮球手打败了知道吗？”
高飞却是一脸苦相。叶雯在高飞站的位置给他示范，“你看，两脚分开，两腿微屈，重心落在两脚上。持球是这样，五指分开，这样！投篮时，你的右臂抬肘向上伸直，手腕前屈，用食指和中指发力，看准篮筐，你看……，球滚过手指尖投出去！”
高飞皱着眉头听着讲解，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一眼罗敏敏和风雪新。
叶雯把球给高飞，让高飞试投，风雪新怪腔怪调的：“好了没有？”
叶雯回头瞪着他：“练练不行啊？”
高飞：“算了，要不开始吧。”
叶雯：“先练练嘛。”
高飞：“别练了，人家都看着呢。”
叶雯：“那好那好，随你。”
高飞笨拙地将球在地上拍了拍，单手抓球，样子像在抓一只鸡，他身体蹲下去，盯着篮筐，胡乱调整着腰和屁股，扭来扭去……
罗敏敏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叶雯干脆扭过头去不看。
高飞的手臂突然往上像举炸药包似的一举，球被他就这么举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一个三不沾，从篮板下方飞了出去……
叶雯失望地闭上眼。
高飞也遗憾地叹口气。
罗敏敏也颇感失望地撅起嘴。
风雪新：“现在是一比一平，第三个回合我们比一对一斗牛怎么样……”
罗敏敏却抢过球来：“不，这样，第三回合呢比抢球，有一个人从底线把球抛起，你们两个一起跑过去抢球，谁先碰到球谁就算赢，怎么样？”
叶雯看着罗敏敏，有些无可奈何。
罗敏敏把球扔给了叶雯：“你来抛球吧。”
叶雯接过球，犹豫了一下，拿着球走到底线附近：“高飞，这回看你的了！”
高飞和风雪新已并排站到了另一侧的底线上，跃跃欲试。
罗敏敏看着高飞，心想：这小子弹跳和反应都不错，这回我要看看他的速度怎么样。
叶雯一扬手，把球使劲扔了出去。罗敏敏大喊一声：“开始！”
高飞和风雪新同时箭一般迎着球跑了出去，开始两人还是并行，跑着跑着高飞就已多出了风雪新小半个身位，随着篮球落下来的一刻，两人的身子腾空而起，都伸长了手臂去够这个球……
高飞的动作和风雪新大不相同，他是鱼跃一般朝球扑去，这种前冲来势更猛，因此他的手指率先够到了球，而风雪新却扑了个空。然而高飞落地时却收不住脚，重重地摔倒在球场上。风雪新则一个急转身，跑过去把球拿到了。高飞忙爬起去抢球，风雪新把球紧紧压在怀里：“我赢了。”
叶雯大叫：“不对！是高飞赢了，你们说谁先碰到球谁赢，是我们先碰到的！”
风雪新：“哎，讲讲道理好不好？明明是我抢到的球！”
叶雯：“你才不讲道理呢！”
罗敏敏走过去：“风雪新，是你输了！”
风雪新：“什么？！”
罗敏敏：“是人家先碰到球的！”
风雪新：“打篮球只碰到球又拿不住球有什么用？”
罗敏敏：“我们比的就是看谁先碰到球，又没说谁先把球抢到手里！”
风雪新有些急了：“你怎么也替他们说话？！”
罗敏敏：“什么叫替他们说话？输了就输了！你不至于输球又输人吧？”
风雪新瞪她一眼，无奈地喘着粗气，扭头看着高飞：“好，今天的比赛，是你赢了。”
高飞倒不好意思了：“我觉得……应该是你赢了。”
叶雯：“高飞！”
风雪新逼近了高飞：“你想侮辱我吗？你赢了就是你赢了。”
叶雯：“高飞，走走走，不要跟手下败将说话！”
高飞被叶雯强行拉着，尴尬地回头朝风雪新和罗敏敏笑笑。
高飞和叶雯骑上摩托，风雪新跟了过去：“嗨！”
叶雯戴上头盔：“你还想怎么样？”
风雪新没理她，看着高飞：“哪天我们再比一次，怎么样？”
高飞：“那个，我……”
叶雯已发动摩托一溜烟冲出去，高飞险些从摩托上跌下来。
厨房里，高飞费力地切着一块羊腿肉，叶雯赶紧过来把刀抢过来：“哎呀起来起来！这哪里是你干的活？”
高飞：“那我干什么？”
叶雯把高飞油乎乎的手拿起来端详着：“哇，好大的一双手哦！怎么可以切菜呢？绝不可以！这样的手是要用来打球的。”
高飞缩回了手：“我真的……可以打篮球吗？”
叶雯热切地注视着他：“你要是不能打篮球，那就没有人有资格打篮球了！”
高飞想起了什么：“对了……”他从兜里小心地掏出了那张球星卡。
叶雯接过来：“啊！球星金卡！……高飞，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干嘛早不拿出来？你可知道这张卡有什么用吗？”
高飞：“嗯，吃饭可以打折……”
叶雯：“嘁！吃饭算什么！有了这张金卡，到篮球部落任何地方消费都可以打折！而且坐出租车公交车看电影听音乐会逛公园卡拉OK美容美发桑拿洗脚全都是免费的！不仅如此，拿着这张卡，到任何地方找工作，对方都不可以拒绝你！”
高飞：“真的？”
叶雯：“最重要的，你要是想加入篮球部落的任何一支球队，只要有这张金卡，对方都会抢着收留你的！”
高飞：“是吗？这是为什么？”
叶雯：“不为什么，这就是篮球部落的规矩！多少年来，拿到球星银卡铜卡的人不计其数，可是能拿到球星金卡的总共也没超过5个人！”
高飞：“哦！”
叶雯的脸几乎要碰到高飞的鼻子：“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感觉出来了，你绝不是个普通的人。高飞，用不了多久，整个篮球部落都会为你而沸腾的！”
罗敏敏家。罗敏敏的父亲罗世杰站在房间门口：“哎，吃饭了！”
房间里没有动静，罗世杰的手机响了，他打开见是短信，上面显示着：“吃过了。”
罗世杰气得不轻：“一个女孩子，搞什么篮球队，这不是胡闹吗？……风雪新的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很多人都说是我这个市长唆使女儿让风雪新跳槽的！你有没有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里面还没动静，罗世杰继续说着：“你要还是我的女儿，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风雪新还给东方巨人，并向邓光明道歉！”
手机又响了，罗世杰打开，见上面显示着：“办不到！”
还是那个露天球场。叶雯高飞抬头久久仰望着篮板上那一红一蓝两个手印。
叶雯：“那帮傻瓜，竟然为了争夺一个风雪新大动干戈！其实篮球部落真正的王者他们全都没有注意到……”
高飞：“谁是篮球部落的王者啊？”
叶雯回过头来：“就是你！”
高飞：“啊？”
叶雯：“这两个手印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现在正式宣布，从今天起，高飞！你就是我的人了！”
高飞慌了：“啊？不不不，这太突然了，我觉得我们还小，还不是太了解……”
叶雯神情无比坚定：“我对你已经很了解了高飞，你身上具备的潜力无人可及，我一定要把你培养成一个超级的篮球高手！”
高飞顿时释然，一脸通红：“噢，你是说……你要做我的教练？”
叶雯：“答对了！今天我们就在这块曾经打败风雪新的场地上举行拜师礼！”
高飞：“原来你也会打篮球啊？”
叶雯：“废话！……高飞先生，你是否愿意拜叶雯小姐为师，终生都敬重她、听从她，无论健康还是疾病，富有还是贫穷，在你有生之年，你都会对她忠贞不渝吗？”
高飞望着叶雯期许的目光，汗珠落满了鼻尖，支支吾吾地：“我……愿意。”
叶雯脸上洋溢着成就感：“太好了！从现在起，高飞，我就是你的教练了。”
高飞赶忙给她鞠躬：“叶教练，请多指教！”
叶雯满意地点点头：“高飞同学，请问你为什么要打篮球？”
高飞：“嗯……，为了……发扬奥林匹克精神，解放……全人类！”
叶雯：“好大的口气！解放全人类先不忙，只要你刻苦训练，我保证你一定会取代风雪新，成为篮球部落的第一高手！”
高飞被她感染，举起拳头：“时刻准备着！”
“谁要取代我啊？”一个声音悠悠传来，两人回过头，只见风雪新怀抱一个篮球，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面前。
叶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风雪新余光扫了叶雯一眼，走近高飞：“是你要取代我吗？”
高飞窘得低下头，死活也不抬起来。叶雯扯过他的胳膊：“我们走！”
风雪新冲着他们的背影：“嗨！当一方提出挑战，另一方决不可以弃权，这是篮球部落的规矩！”声音不大却颇有威严。
高飞叶雯闷头疾走着，走了许久，高飞站住了，叶雯走了半天才发现，也站住，回过头来。
高飞和风雪新的目光咄咄逼人地对视着。
风雪新：“youfirst！”他把球扔过来，高飞伸手接过。
高飞原地拍着球，看着对面张开手臂的风雪新。风雪新看着他拍球的频率，伸手一个横扫，球就稳稳地到了自己手里。
叶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赌气地坐到了一旁的石头上。
风雪新一下下拍着球，高飞也学他，伸手横扫过去。风雪新却早把球收到手里，待高飞的手挥舞过去，他一个击地运球，球穿过高飞胯下过去了。风雪新一个跨步也到了高飞的身后。
高飞转过身，风雪新也转过身来，啪啪地运着球。高飞再次扑过去抢球，风雪新把球握住，一个360度转身，再次过了他。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再次互相面对，瞪着对方。
高飞再次上前扑球，风雪新一个左移，高飞步法很快，也横向左移挡住他，风雪新继续左移，高飞也紧随不舍。
砂土地面上，两人横向移动，展开一串侧滑步，划出一条壮观的尘雾来，如大漠孤烟！
风雪新突然右移，高飞警觉，也右移跟进，谁知风雪新是假动作，肩膀一晃，重心却还在原处，高飞给他这一下晃到了一边，风雪新得以顺利突破。
风雪新背身运了几下球再次转身，他的眼里已有笑意，似乎从戏耍高飞中尝到了无穷的乐趣。
高飞再次与他面对面，盯着对方，眼里似有火焰在燃烧。
风雪新突然握着球左右摇摆着，像在跳非洲舞，他的身形飘忽不定。高飞目光随着他的身影来回绕着。风雪新一阵风似的运球，又一次轻松地转到了高飞的身后，高飞伸手一阵划拉，什么也没划拉着。
两个人再次面对面时，各自脸上都出了汗。高飞被激怒了，紧咬着牙。
风雪新开始了运球表演：前后运球！8字运球！胯下运球！球像吸在他身上似的在他身体周围绕来绕去，令人眼花缭乱。
叶雯在一边看着，牙齿咬得咯咯响：“问世间，还有什么比眼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人戏耍却无能为力更痛苦的事？”
风雪新快速运着球：“想成为篮球部落第一高手就那么容易吗？”
高飞的目光紧紧盯着球，不理他。
风雪新：“注意了，这次我要从这边过！”他的眼神示意一下高飞的左边。
风雪新握球猛得往左一晃，高飞往左做势要扑。风雪新脚却没动，高飞也收回了重心。风雪新又是一晃，高飞再扑。
又是虚招，高飞却仍然保持了重心。
风雪新改往右晃，高飞也往右扑，风雪新开始发力，身体倾斜成60度，还是往左边突破，高飞再次往左扑时，风雪新的右臂已和高飞左肩并行，风雪新放开手脚运球往前冲，高飞一路狂追。
高飞张着大嘴，追着风雪新，他看准了球，一个鱼跃前扑……
风雪新跑动中感觉到了，握球即停，把球高高举起。
高飞的整个身体擦着风雪新，在他眼前掠过，重重扑倒，一时尘烟滚滚……
叶雯暗叫一声，站了起来。
风雪新看着倒地的高飞，也暗自动容。
高飞爬了起来，立刻又站到了风雪新的对面，他满脸是土，只有闪亮的眼睛是干净的，他弓身张臂，一副继续战斗的架式。他的手掌和小臂已被地面擦伤，与尘土混合，溢出了浓黑的鲜血，顺着小臂滑到了胳膊肘，滴下。
叶雯跑过来拉过高飞的手，看到流血了，用愤怒的眼睛瞪着风雪新。
风雪新有些心虚，避开她的眼神。
高飞把叶雯推开，看着风雪新，牙一咬：“再来！”
风雪新和高飞对峙着，突然他把球抱到了怀里：“哼，打球不用脑子，再比一百次你还是输。”说完扭身就走。
高飞望着他的背影，身体随着喘息而起伏着。
叶雯：“你怎么样？……疼不疼啊？”
就风雪新的归属问题，篮球部落紧急召开了部落和谈。在会上，邓光明和罗敏敏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双方各执一词，相持不下。最终，还是由德高望重的老族长依照多年来篮球部落的规矩做出了以下裁决：在东方巨人队和新空气队之间举行一场比赛，获胜的一方将拥有风雪新。
罗敏敏道出新空气队球员人数不足的困难，请求批准风雪新本人加盟该队比赛，经大会紧急研究最终获得了许可。
而木木也代表篮球酒吧争取到了这场比赛的套餐指定权。
傍晚的某大院篮球场，风雪新和新空气的队员们在热火朝天地练球，队员们的脚下步伐和传球明显快了许多。风雪新多次助攻，给队友制造上篮机会。
罗敏敏抱着几瓶矿泉水走过来，大家纷纷停下，过来靠着水泥台子喝水休息。
孙雷：“今天大家配合得不错，这么打下去我们很有希望。”
大卫：“看我们怎么收拾东方巨人吧！”
风雪新：“练球和实战是两码事，我们还要多练习外线得分，要不然他们死守内线，我们就没招了！大卫你要注意，不能光内线强突，要传给外围！就凭你这种个人上篮技术还不足以对付东方巨人！”
大卫急了，走过来顶着他的鼻子：“请问你是我们请来的教练呢还是队员？”
罗敏敏拉开他：“风雪新最了解东方巨人，这场球他可以算半个教练，我们应该听他的！”
大卫忍着怒气，没再吱声。
阁楼天台上的晾衣架上挂着一个灯泡，引得万千蚊虫围着团团飞舞。
“嘟——！”叶雯穿了一身专业的篮球装备，跨栏背心反穿在白T恤外，篮球短裤，专业篮球鞋。她手抱篮球，表情严肃地吹了一下挂在胸前的哨子。
高飞也穿了身篮球服站在对面，不时挥手赶一下围绕身边的蚊子。
叶雯：“今天我们先从运球学起，运球是篮球最基本的技术，它不仅是个人摆脱防守的有利手段，也是组织全队进攻战术的基础。”
她嘭嘭地拍着球：“运球的时候，抬头，目视前方，身体半蹲，屈膝，右手运球，左臂抬起以保护球。来，试试。”
高飞却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叶雯。
叶雯不解：“怎么了？”
高飞：“教练，先教我练过人好吗？”
叶雯：“不练好运球，你怎么过人啊？得先从基础练起！”
高飞声音有些颤抖：“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请您先教我突破过人吧！”
新空气分作两队模拟对抗，风雪新一边跑一边喊：“速度还要快！……同伴注意接应！”
风雪新外线运球，面对李晓光大卫的封堵，一个巧妙的背后传球传给孙雷，孙雷一个击地传球传到篮下，风雪新高高跃起，双手将球死死扣在筐内。
孙雷和风雪新拍手祝贺，大卫看着篮筐，也颇受震撼。
场边的罗敏敏暗自欣喜：这家伙一来，新空气再也不是原来的那支新空气了。
天台上，叶雯手持篮球，目光庄严：“这在NBA是很普遍的一种过人技术。学好了它，你就可以摆脱对手的防守，切入内线，它的名字叫——僵尸步运球法。”
“僵尸步运球法？好吓人的名字。”高飞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一个黑衣僵尸在黑夜的旷野中飘来飘去。
高飞防守，叶雯运球。她急速往右前方跳起，逼近高飞。高飞追随之，叶雯跳起落下时，双脚突然定住不动，而肩膀突然往右晃，立刻将球换至左手。高飞被她一晃，重心右移。叶雯立刻跨步过人，带球到了高飞的身后，高飞回身再追，已然不及，叶雯在篮下开始投篮。
高飞呆呆地仰头看着球入筐落下，呯得正砸在他的头上。高飞竟不觉疼，惊愕地望着叶雯。
叶雯：“看懂了吗？”
高飞摇了摇头。
叶雯将动作分解：“你看，运球时先向右前方跳起，靠近防守球员。左脚着地。这时候右脚呢往右边着地，立即停住，就像个僵尸一样定住不动。”
叶雯边说边做，高飞防守着她。
叶雯：“这时候你的重心也跟着我定住。关键在于此时我的肩膀往右一晃，你呢自然而然地重心也就跟过来了。我突然换手运球给右手，一跨步从我的左方也就是你的右方突破，一下子就把你甩开了，明白了吗？”
高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雯把球扔给他：“来，试一次！”
高飞接过球，拍了两下，叶雯开始防守他，高飞运着球，叶雯喊着：“集中精力！看着我的眼睛！起跳！……肩膀往右晃！……换手！跨步！”
夜深了，天台上，高飞一人像鬼影一样晃来晃去。
他一次次地捡球，一次次地晃动，一次次地跨步，一次次地跳起……
呯！呯！呯！篮球击打着地面，声音铿锵而悠远。
清晨，叶雯骑着小摩托驶进了废弃工厂，她发现了什么，把车停住，抬起头。
天台上，只见高飞还在练球，他浑身是汗，衣服早就湿透了。他还在练着那一招僵尸步运球法，动作笨拙不堪，球再次运丢了，他过去捡球，跌跌撞撞的，已是疲惫不堪。他挠了几下胳膊上被蚊子咬的无数红点，大吼一声，继续练起来。
叶雯仰望着练球的高飞：哦，就这么一个动作，这家伙竟然练了整整一个晚上？